苏州河上的桥

看过《革命之路》之后，我马上又把十年前的那部《泰坦尼克号》找出来重温了一遍。

我需要喘口气。

电影里贯穿始终的抑郁情绪以及两人无止境的争吵，实在让看电影的我喘不过气来。特别是，银幕上的俩人，一个开始发福，一个却越发瘦削，即使是一个眼神的交汇，都让人心疼。十年前，爱情依然是纯洁并且无畏的，哪怕为对方付出生命；十年后，活下来的那个却在逼仄的生活里丢掉了性命。

十年前的我，在青葱的岁月里不停寻找未来的方向；十年后，终于彻底迷失了方向。

真相始终是清醒而残酷的。

豆瓣里很多人在说这就是当年那部电影的续集，如果当年jack爬上了木板，那么他们现在的生活就会是电影里的样子。这种说法未免太过悲观，但却可能是真实的。

我们不知道，或者不肯，不敢承认的事实，迟早会一一降临，无可逃避。

很多美好，很多想象中激情澎湃的事情，最终不过被证明只是假象而已。就像新年第一期的《城市》里介绍到独立音乐酒吧的时候提到了济南的一家，是我常去的，却真的与独立或者原创音乐没有任何关系。于是，我在想，杂质里提到的其他的歌手或者演出现场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能够符合你想象中的独立音乐或者小文艺的呢？

所以，有时候，我们会以为别的城市，别的人群，别的圈子，会让生活有转机，但是，有可能，结果是，还不如你原来所有的。就像电影里绝望的主妇，即使他们真的去了巴黎，结局就会不同吗？走到哪里，都可能是死胡同。

真正能改变的，只有自己的思想和态度，以及行动。

在我第二个本命年的时候，需要对生活有更加坦诚的态度，时刻保持清醒和自省。

二十四岁，已经是一个时代的终结。

所以，无需留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他们说你已经离开这城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也不再属于那城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他们说你已经离开这些人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就不再属于那些人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  陈升 《这些人 那些人》

L先生走的那天下午，我在人潮汹涌的超市接到koko电话，本来若无其事的，也跟着狠狠的难过起来。直到提起留下的旧杂志，才彻底真实的感受到，那人是已经离开了。

那天，气温骤降，这个城市下了第一场雪，而遥远的柬埔寨应该还温暖如春。

L先生和我似乎并没有那么深的交情，甚至每一次聚会都并不会直接给对方电话。但是，每一次一起吃饭，喝酒，唱歌，我们固定的几人，总也少不了他。偶尔，他也会过来蹭饭，无聊的时候会一起去南部山区或者植物园闲逛，在酒吧用蹩脚的英语勾搭法国帅哥，唱阿妹的《牵手》唱到声音嘶哑。。。当身边朋友的圈子越来越狭窄的时候，有那么几个人，就显得格外珍贵。

人这一生，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。要送走多少人，又被多少人送走。这个城市，那个城市；这些人，那些人。你真正能记得的，会常常想起的，都有谁。

《非诚勿扰》里北海道的风景美得让人心碎，舒淇在海边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，依然是那一年夕张的大雪里一个孤独的身影。很多人，很多感情，过了这么多年，竟一如往昔。

再和L先生见面的时候，我们也许依然会嘲笑他挑选男人的眼光以及他的大嘴巴，但是也依然会记起他离开的这段时间，我们谈论起他时的唏嘘和隐藏在每个人心底的一丝感伤。那是我们都在经过的时光，所谓朋友，就是这个意思。

陈升又出新专辑，他用浑浊的声音唱到“写歌的人断了魂 听歌的人最无情”的时候，就又一次跟着难过起来。

看到新一期《城市》上有有关南京的介绍，就突然想起了，这一年来，旅行，出差，也走过不少城市，其中有不少是第一次。于是，想在年底的这个时候，做一个简短记录，或者说，回忆。

【南京】

既然有这个想法，是由南京而起，而今年正好又借着出差的机会去了一次南京，就先说他吧。

对南京的第一个好印象，来自于地铁上免费发放的一份报纸。虽然是免费发放，但做的及其用心，正好看到的是一个有关文艺女青年的专题，那期介绍的是朱天文，做的非常深刻，有独特的视点。这一点，让我很惊讶。这个城市，竟然连免费报纸都能做的如此文艺。对南京的第二个好印象，来自于夹道的梧桐和精致的小吃。这说明，这个城市的人，对生活有独到的热爱，尤其是能将鸭子做到出神入化的地步。寻常能见的食材，在他们手里，就变得如万花筒般丰富璀璨。

在中国历史上，南京是一个脆弱敏感的符号。他经历过六朝更替，流离失所，经历过人类历史上罕见的人道灾难，他见证了中国历史伟大的转折。但是，在今天，你却看不到那种劫后余生的情绪，或者至少说，被小心翼翼的掩盖了。对待生活，更多的是如玄武湖般的达观，是如秦淮河般的温婉，以及奔腾而过的长江，激发出的是豪迈和热烈。

虽然，我期望从秦淮河感受到古时歌女的气息而不获，但对这个城市，能表达的，也就是赞叹。

【苏州】

很长时期以来，苏州都是沉浸在我梦中的城市。

梦中，他是真正的江南水乡，总有缭绕不散的烟雨气，人们说软诺的苏语，听昆曲和评弹。。。

而真的到达苏州的时候，不出所料，和梦中不同，但又说不上失望。只是，这个城市有他自己的那一套魅力方式，只不过与你想象中有所出入而已。穿行在留园的时候，总是想起家乡的老旧房子，其实南方的建筑风格大抵相同，苏州园林是将他无限放大了。那些走廊、窗格、飞檐、假山、花草，都如同回到童年般熟悉。苏州的街道、水路、房子、山，都格外的清秀。就像临镜描眉的女子，一丝不苟，如柳叶般细，偶尔还会往鬓角上那么一挑，城市的风情就此凸显出来。

在苏州听昆曲，是理所应当的保留节目。很早之前记得有人说过，听昆曲是内心变老的一个标志。你是否真能听懂，抑或只是凑凑热闹，做一次坦诚的印证，也就成就了一次直面自己的机会。

除此之外，朱洪兴的面条，用心的一次足疗，都让我彻底记住了苏州的好处。

所以，苏州，将依然继续沉浸在我梦中。

【威海】

去威海，今年也是第一次。从下火车开始，就感受到他与众不同的地方。车站很小，很特别，像是路过的乡间小站，夜里经过能看到温暖的灯光。

干净和安静，是威海最显著的标签。坐公车从车站到海边的一路上，交通一直顺畅，看到的行人和车流有限，空气格外的新鲜，刚下过雨的路面，洁净的让你觉得可以直接躺上去看蔚蓝的天。这个号称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城市，果真承担的起。从拥挤的济南，乍一到这里，甚至像是穿越了两个不同的世界。

夜里，住在靠海的酒店，隐约能听到海浪声。整个城市，似乎就漂流在海洋里了。

【青岛】

因为工作的关系，去青岛的次数愈加的频繁。对这个城市，却谈不上热爱，当然，也没有厌恶。他总是让你偶有惊艳，却又因为盛名在外而多了浮躁的气息。

绵延的海滩，迷人的八大关，环海的公路，是这个城市最美好的地方。你可以骑单车沿着海岸线行走，一天也不会厌倦。也可以就躺在沙滩上，什么都不做，什么都不想。青岛，是可以给你如此舒缓感觉的。我的几个好朋友都及其喜爱这座城市，甚至记得哪一家白菜大虾做的最有味道。后来的一次，和几人同游青岛，住在偏远的假日酒店，夜里开车沿着环海公路回去的那一段，也恍惚的如同梦境了。

就如陈升所说，台北是美丽的，只要你不去101。青岛也是如此。

一个被过度描述和宣扬的城市，自然有他独到的好，却也肯定有如枳般的内核。问题是，你如何回避。

【烟台】

之前两次去烟台，都是路过。第一次是大二那年，去蓬莱，从烟台转道坐的大巴。第二次是去年，去大连，从烟台转的海轮。两次的感受都是，烟台是个喧嚣，慌乱，甚至有一点肮脏的城市。后来，听七七描述起烟台，也就没有什么好的印象。

10月，因为出差的关系，不得不又去了一次烟台。只是这一次，有了不同的感受。是从威海坐的大巴去的烟台，驶下高速公路的时候，有豁然开朗的感觉。新城的建设和绿化都非常到位，完全不是记忆中的那个烟台了。到市中心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，虽然，还是那个喧嚣到吵闹的城市，却可能因为是晚上的关系，这样热闹的烟火气息让我觉得放心。

真正让我觉得好的是，夜里在街道上散步的时候，见到的拥挤的集市，吃到的辛辣的食物，以及畅快的烟台人。之前那两次，都只是匆匆而过，没有机会。而一旦你看到这个城市真实的面目，毫不遮掩的俗世生活，以及他散发出的热烈气味，也就会觉得，缺少了这样的城市，也真的是一种遗憾。

【上海】

这两年，去了数次上海。每一次，都看到满城的人。

曾经，对这个城市，有无限的向往和好奇。张爱玲、月份牌、有轨电车。。。全都是诱惑。那时候，如果有人跳出来说上海的不好，一定是会被我猛烈抨击的，即使自己从未到过。这可能就是少年时每个人都有过的情结吧。单纯，幼稚，无邪气。为了一个城市，一个偶像，一个爱人，抵死拼搏。等到终于看清的时候，也就不可避免的过完了青春最后一秒。

所以，上海这座城市，于我而言，无论如何去描述都显得是不客观的。也没有办法客观。经过的，都是属于自己的年华。

夜里站在外滩看对面浦东那些高耸入云的高楼时，心里涌起的，是对过往和这个世界的缅怀。

【北京】

这一年去北京，最高兴的事情是，见了紫漠以及南锣鼓巷。

其实，每一次去北京都是匆匆，根本来不及仔细去观察。对北京的好感，是一点点培养起来的。他一度被我很排斥，后来又觉得他变得神秘而迷人。很多地方没有到过，无法言说。但是，走在鼓楼大街的时候，就分明听到了京都大鼓悠长的回响。他太过庞大，你只能陷入在里面，容易变得不清醒。过度的物质和文化透支，有时候，也会让你不知所措。但同时，你又很难将他割舍。他的独立性、集中性以及单一性，无法从他处获取。

所以，生活在北京，是需要极大勇气的。

因为，我看到的，是带有距离的风光，虽然绚烂，但隐藏着危险。

【济南】

好吧。在最后，始终该说一说这个我生活了七年的城市。

你这一生，能有几座城市，能让你生活七年的时间？

济南，是一个缺乏描述的城市。这让他显得尴尬。当人们在热闹的讨论重庆、成都、西安的时候，很少会有人提及济南。对他的认知，更多只来自老舍的一篇文章，以及那个大明湖畔的夏雨荷。

对于济南，我所说的任何话语都会显得更加小气和紧张。他已经彻底融入我的生活，衣食住行，所有的一切。我踏在他的土地上日夜穿行，呼吸着他的空气，听到他的每一寸声音。

不管有多么抱怨他肮脏的空气，糟糕的环境，但他拥有的温润的人情，以及承载和包容着的我的七年，已经足够重要和值得珍惜。

即使我终于离开，谈论起我这一生，济南，也已经是绕不开的话题了。

好吧。有些事情，可能未必是你所想，但始终是来了。就如同最近工作上的变化。

再没有野心和期望也好，总算也是需要去尽力而为。其中，重要的是，要拥有强大的内心。在这个时候，尤其如此。

虽然还有些措手不及。但始终，说一句，让我们都加油去超越自己。

或许，你会借此发现更好的自己。

不管过多少年，她依然一脸我行我素的表情，留短发，眼神犀利，说话不留余地。似乎，自他离开她，她就蜕变成如今这样的女子。现实中，戏里面，都是这样。

是不是每一个在爱情中受过伤的人，都被打上过类似这样的烙印。

Maggie在最近热播的剧里，就又是很多年前的样子。

“我已经不是青春少艾，不喜欢被别人主宰自己的世界。”

这是她给自己留下的最警醒的注脚吗？时刻提醒，一往无前。

看她年轻时候演的戏，也有过甜美单纯的笑容，像所有每个不更世事的少女一样。也曾经奋不顾身的爱一个人，最终被对方抛弃。

故事的结局都无非这样。

后来的她，开始学会抽身而退，拒绝别人，保护自己。她的轮廓变得坚毅，言语直接。什么是对自己好，什么是脆弱和危险，懂得去分辨。她成为《创世纪》里的Tina，老杜电影里的黑帮女子，如今是《珠光宝气》里的Sylvia。

对这样的女子，有的只是由衷的欣赏。

坚强和独立的人生，也一样是花枝天地，被观赏，更该被赞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最早的一件衣裳 最早的一片呼唤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最早的一个故乡 最早的一件往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是太平洋的风徐徐吹来 吹过所有的全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是那个被我们称作宝岛的地方。

你说。两岸已经三通了，要不要过去看一看。

我想，有机会，是会去的。

我也记得陈升说过，台北最丑陋的地方是101，一定不要去。好吧。我记住了。

对他的感知，来自那些潮湿的电影和歌曲。像个长不大的孩子，一直在青春里挣扎。最初，是侯孝贤，杨德昌，那些漫长的如同一生一样的长镜头，机车，绿野，躁动的人群，是《好男好女》里面沉默的字幕“你们为什么不歌唱”，也是《一一》里面金燕玲崩溃的说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，怎么我每一天的生活都是一样的”。。。再后来，是《蓝色大门》、《盛夏光年》、《最遥远的距离》、《练习曲》。。。以及最近才看的《海角七号》和《九降风》。

没有到过的地方，始终是难以描述的。就像今年去南京和苏州，就和想象以及被描述的样子有很大的差别。不是不好，只是很多细微的感受，只有亲历过才会明白。台湾到底是不是电影里的样子，可能也并不重要。但是，这个中国最特殊的城市，也许因为隔着一道海峡，而变得很特别。在我看来，他最迷人的地方，不是闪亮着霓虹灯的都市，而是他纯粹的乡土气息、环岛的太平洋以及浓浓的文艺气息。

在那里，可以一边听李宗盛的歌一边看小s在《康熙来了》里耍贱，你可以去看那些无脑的偶像剧也可以深沉的去看蔡明亮，而并不会觉得怪异和突兀。这才是他特别的地方吧，强大的文化包容力，又有自己独特的标志。就像看过的那些电影，即使是不听那些浓浓台味的普通话，光看画面，也能知道是在台湾。他有自己那套一脉相承的基因，也可以变幻的如同璀璨的万花筒。就好像他有丑陋的101，也有纯净的花莲的海。。。

不谈政治，也无关风月，他就只是一个迷人的海岛。有那么多我们喜欢的人，李安、侯孝贤、杨德昌、李宗盛、齐豫、罗大佑、胡德夫、刘若英、舒淇、三毛、朱天文。。。于是，似乎空气里，都是海洋和文艺的味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们都是赶路人 珍惜光阴莫放松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匆匆     匆匆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莫等到了尽头   枉叹此行成空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。。。。。。。

看动画片看到掉眼泪，这是第二次，上一次是《再见萤火虫》；看机器人的电影看到掉眼泪，这也是第二次，上一次是《AI》。

好吧。这次是《Wall-E》。

能击中人心的感情，就应该要是这样子。这个世界上，连机器人都是如此的孤独，却又如此单纯的懂得爱。何况，是你，还有我呢？不就是这样吗？爱上一个人，就愿意把自己所有珍藏的宝贝拿出来给他，为他在雷电中撑一把伞，带他去看日出，要优雅的起舞，想要偷偷的牵起他的手，甚至为他离开地球。。。就是这样子。

爱到极致的爱，是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的吧。

我喜欢这样的电影。单纯又无畏的爱情总是美好的。

如果最终，我们还是分开了，要记得，曾经有那么深刻的爱过。

就是这样子。

本来呢，是想要一鼓作气的写完这个专题的。可惜，我的惰性又一次狠狠的发作了。回过头去看，竟然发现上次写蔡健雅已经是七月的事了。时间啊，时间！

这个专题，一定是会写到刘若英的。

第一次看她的戏，是《人间四月天》还是《少女小渔》，我已经有点模糊了。但是第一首歌，是记得的。没错，《为爱痴狂》。她唱这首歌就像是从心里直接呼喊出来一样，直接、原始、粗粝，正好是在那个我们都还无畏并且单纯的年纪。我不是说不喜欢她后期的那些偶尔哀怨偶尔甜腻的情歌，只是，真的已经找不回最初唱这首歌的感觉了。那种感觉就是我直接面对你，质问你，爱不爱我，而不是像现在很多人那样，换上不同的QQ号去打量和猜测对方。

《一辈子的孤单》和《后来》让她彻底的红起来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，她好像成了倔强独身主义的代名词。这种情绪一直延续至今。包括她在MV里面神经质的表演，似乎也成为一种标签。不管她再唱什么歌，归结起来，就是，一个人，也可以过的很好，我们并非一定需要爱情。就好像，我们之前写小说，很喜欢用的一句话，这个世界上，谁都是一个人的，你是，我也是。现在再看，却真觉得心酸。每个人都会爱上别的人，也或许，会被别的人爱上。只是，很多时候，我们只能无奈的接受一个人的结局，并非自己所愿吧。看过她和陈升那期有名的桃色蛋白质，看她在节目里和侯佩岑哭的稀里哗啦，你就知道，其实，她在唱《一辈子的孤单》的时候有多么无奈。如同她在电影里，经常转过头去，一脸黯然。我们，始终还是希望有个人在身边的吧。

对于刘若英，到后来，更多的是喜欢她的电影。自从《我的失败与伟大》之后，出的专辑已经逐渐模糊了原来的特质。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。我们喜欢的，已经是过去时了。我们会记得，她在电影里大声的呐喊，在演唱会上见到陈升泣不成声，记得她很多年后唱，再不敢唱起那歌词最后一排，有个男孩爱着那女孩。其实她始终是没有变。还是会在电影里开着车绕着广场不停转圈，在写的书里幽默自嘲，也还是会唱这个决定是多么艰难，爱你却选择离开。

所以，虽然，一直喜欢着她的这种风格，唱歌，演戏，写书，倔强的独立。也还是希望，她可以多唱一些温暖的歌，多演一些类似于粉红女郎的角色，她傻傻可爱的时候，也一样动人。

我果然，已经老了。